第445章 又来

　　文丙回凑近一个裂开的结节看了看，用手指在裂口边缘摸了一下，“裂了很久了，至少几年，里面的东西早就出来了。”

　　“出来了去哪了？”胖子问。

　　黑瞎子看着洞道深处：“往里面去了。”

　　那些从结节里孵出来的东西，没有往外走，而是往洞的更深处走了。

　　“它们没有出去过，所以外面的蚂蚁根本不认识它们，蚂蚁不敢进洞，可能是因为洞里这些东西让它们本能感到恐惧，也可能是因为它们从来没见过洞里的东西，这条洞不在蚂蚁的世界里。”吴斜说道。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洞道忽然变宽了，是那种一下子就宽了，像从一条小巷子走进了一个广场。

　　手电的光散开了，照不到对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腔室，大到手电的光柱打出去，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什么也照不到。

　　腔室的地面是平的，铺着一层黑色的东西，不是粉末，是一层厚厚的、像沥青一样的物质，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是不黏，像踩在橡胶跑道上。

　　腔室的四壁，手电能照到的范围内，全是结节，比外面的大得多，有人头那么大，密密麻麻，布满整面墙壁。

　　有些结节已经裂开了，裂口很大，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裂口边缘是湿的。

　　“这些裂开的时间不长。”解语臣说，声音在巨大的腔室里显得很小，“可能就在这几天。”

　　胖子的手电扫过一面墙壁，忽然定住了，光柱打在一个裂开的结节上，不是空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卡在裂口处，一半在里面，一半露在外面。

　　是一只脚，很小，像婴儿的脚，但比例不对，脚趾太长，指甲是弯的，像钩子，乍一看以为是某种玩偶的腿。

　　吴斜走近了几步，手电的光照着那只脚，它动了一下。

　　“活的。”他说。

　　所有人都看到了，腔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从腔室更深处，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

　　很快，这种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又来了。”胖子掏枪。

　　那些裂开的结节里，开始有东西往外爬，密密麻麻，几十只几百只的钻了出来。

　　它们从墙壁上爬下来，四肢着地，动作很慢，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它们的大小和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但身体的比例非常潦草，四肢比躯干长，头比正常人大，没有头发，皮肤是灰白色的，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居然还能反光。

　　吴斜看清了第一只的脸，五官是有的，但位置不对，眼睛一高一低，没有瞳孔，看起来像是糊着一层膜，嘴巴歪在一边，鼻子只有两个孔，耳朵同样是两个孔，没有鼻梁，像是一个人对人脸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凭着印象随便捏出来的，形象跟外面的蚂蚁居然出奇的相像。

　　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这张脸，是它们的表情，它们在笑，每一只都在笑。嘴角向上咧着快到太阳穴的位置，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像针一样的牙齿。

　　“说实话，刚才那些虫子和这东西看得我头皮发紧，是不是那什么欢乐谷效应？”胖子放慢动作，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恐怖谷效应。”霍秀秀沉默两秒后回答。

　　“嗐，差不多差不多。”胖子盯着那些怪物，迅速回道。

　　张启灵和张隆夜站在队伍最前面。

　　“它们看不见。”张启灵压低声音说，“不要转身，不要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