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卖药

只见县城破败不堪。
四周只有不算高的土墙围绕，还有很多地方残缺。
城墙上驻守的士兵，也都是一群营养不良的样子，拄着破旧的兵器，昏昏欲睡。
这要是真有兵将来攻打，只怕是瞬间就能拿下！
而最让赵牧担心的。
是县城周围或坐或躺的那些难民！
是的，县城周围，竟然有一群衣不蔽体的难民。
数量能有几百之多。
他们个个面如土色，半死不活。
甚至时不时有哭声传来，显然是有人扛不住，已经饿死冻死了。
这么多的难民，得不到安置，也不能进入县城。
只能是跪在路边乞讨。
一个个比乞丐混的还惨。
赵牧担心他们饿急眼暴动，估计县城连这些人都挡不住。
就算是不暴动，真要落草为寇，也够附近的村民喝一壶的。
而且这才刚入冬，就有这么多难民。
等深冬后，还不知道要多惨。
饿殍遍野都是好的！
朝廷已经到了连难民都无视的地步了。
只怕情势已经到了王朝末期？
李文远见赵牧盯着那些难民，轻轻推了他一下：“莫要多看，小心他们纠缠上你。”
赵牧见果然已经有不少难民朝着这边看来，盯着两个竹筐，眼睛放光。
只怕他稍微表现一些善意，就会被这些人扑过来乞讨，甚至将所有的东西一抢而光。
他心中凛然，不敢再看，而是拿出腰间用来防贼的柴刀，摆出凶狠模样。
这一下，果然没人再敢动心思。
难民们纷纷低下头。
赵牧也可怜这些人，但现在自己日子还没多好。
他自然是没办法多管的。
因为管理松懈，进城并不需要拿路引。
但人头费是要交的。
每人一文钱。
赵牧刚要拿钱
驴车已经堂而皇之的进城了。
那些士兵看到李文远，个个露出讨好之色，没有阻拦。
显然，他们认识这个秀才公。
这就是有功名在身的好处啊。
哪怕只是个秀才，但也能免徭役，进城不用交钱。
被赵牧这么惊讶的看了一眼。
李文远虽然克制，唇角却也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不用如此惊讶，等有一天你能考中秀才，也有这样的待遇。”
考中秀才？
赵牧暗暗摇头。
看现在这情况，还是直接我花开后百花杀更轻松一些。
……
县城内，倒是繁华了一些。
街上有各种小贩在叫卖。
各种小吃的香气扑面而来。
颇有种回到当年夜市的感觉了。
赵牧深吸一口气，中午才吃饱的肚子，已经开始产生饥饿感了。
他明白，自己不是饿了，是馋了。
这些东西，他都想吃啊！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去换钱。
李文远让车把式架着驴车，将赵牧送到一家名为春归堂的药铺外。
他也不下车，胖胖的药铺掌柜晃着肚子主动迎出来：“原来是秀才公，今日怎么有闲心到我这来了？”
药铺没有主动请人进去坐坐的。
所以掌柜的只是带着笑闲聊。
李文远拍了拍赵牧的肩膀：“这是我同村的族弟，想要到此来卖些草药，还望王掌柜给个公道价。”
王掌柜瞥了一眼赵牧和竹筐，没太在意，依旧和李文远说话：“好说好说，秀才公若是有空，我请您去茶楼坐坐？正好我儿子最近写了篇文章，想请您批改一番呢。”
“哈哈，今日是没空了，我得去找恩师送礼。”
“你们俩闲聊。”
李文远抱拳推辞了。
王掌柜知道李文远的恩师是谁，连忙退了一步：“那是那是，您的事儿重要，我就不搅扰您了。”
李文远瞥了一眼赵牧。
后者扛着竹筐，跳下驴车。
然后赵牧和王掌柜就这么就看着驴车远去。
等驴车远走之后，王掌柜看了一眼被棉被盖着的竹筐，又朝着药铺内喊道：“狗蛋儿，拿50文钱出来，然后把药材搬进去。”
赵牧：“？？？”
看着人高马大的药铺伙计跑出来，丢来一串用麻绳捆着的铜板，扛起竹筐就走。
赵牧无奈的把竹筐按住：“王掌柜就这么做生意？”
王掌柜没好气道：“差不多行了啊，我们平时是不收你这样散户药材的，因为你们处理不好，而且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不值钱东西。”
“看在秀才公的份儿上，这五十文给你当辛苦钱。”
“你待会儿回去时，帮我美言几句就好。”
“再多的，你也别多惦记，我家养不起吃白食儿的。”
赵牧还是按着竹筐：“我建议你打开看看。”
王掌柜气笑了：“要说你们这些庄稼户真是异想天开，难道你们还真能找到好药材？”
“你看在秀才公的份儿上给我面子，我也看在秀才公的份儿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你现在打开看看，要么我去别家卖。”
赵牧不咸不淡道。
王掌柜死死盯着他：“我可提醒你，打开看了，就得明码标价的卖了！”
伙计狗蛋儿也在劝说：“行了小子，拿着钱就走吧，这里面撑死了就是野菜，到时候十文都不值，你不是亏大了？”
赵牧面不改色，盯着王掌柜。
他这态度，让王掌柜心火骤然升起。
“行行行，看你小子这德行！”
“那我就打开看看！”
“真不知道你能弄到什么好……”
王掌柜骂骂咧咧的掀开棉被看了一眼。
然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经营药材生意多年。
自然一眼就看出摆在竹筐最上层的，赫然是黄精。
甚至还有几株明显年份不少的。
王掌柜死死盯着竹筐，脸色变换了一阵。
最后，他露出明媚的笑容，对赵牧无比热情的邀请：“快请快请，狗蛋儿，把竹筐弄进去，然后上茶……上好茶！”
狗蛋儿被这态度整懵了，也看了一眼竹筐。
他还算有点见识，所以也被惊了一下。
嚯！
都是好东西呀！
面对掌柜盛情邀请的样子，赵牧平静的将五十文钱丢回去，正要说什么。
王掌柜又把五十文钱塞回来，一脸媚笑：“这钱就当我有眼不识泰山的赔罪礼了，小兄弟莫怪，莫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