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悍勇赵牧

赵牧来到自己老爹的房间。
刚进门，他就看到二老蜷缩在一个薄薄的被子里，冻得瑟瑟发抖。
那个被子又破又薄，保暖性比夏凉被还要差劲。
虽然赵牧自己盖的也是几乎没有什么棉花的被子。
但终究要暖和许多。
看到二老冻的嘴唇都有些紫。
赵牧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会儿棉花贵。
也知道很多人家过冬只能靠硬扛。
甚至每年都有冻死的人。
但还是受不了。
这样疼爱自己的爹娘，不应该承受这样的折磨。
赵牧咽下对自己的痛骂。
想着赚钱买棉被的进程要加快一些。
他进入屋子，抓住自己老爹的手臂。
“爹，挺冷的吧？”
他一边找借口闲聊，一边把脉。
赵德柱没多想，笑呵呵道：“早就习惯了。”
赵牧把脉片刻。
发现自己爹没有其他的大毛病。
无非也就是营养不良之类的。
但把脉检查不出断骨的情况。
他只能再度找借口：“爹，你这伤咋也总不好，我看看啥样了。”
赵德柱下意识要拍开赵牧：“你懂个啥？”
“我以前经常被人打，总归是有些经验的。”
赵牧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还真让旁边老两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赵牧之前总喜欢偷鸡摸狗，被人逮住了，就是一顿胖揍。
不过那些人下手也顶多是教训。
没有像李家这么狠的。
那是真冲着要命去的！
赵牧摸了摸老爹的胸口，确认了情况。
嗯，伤势确实是在恢复。
骨头也没有长歪。
这倒是好事儿了。
赵牧寻思着，是不是该给老爹配点药？
其实从回来的第一天，他就盘算过这个事儿。
但乡下的医疗水平，简直比药堂学徒还差！
老爹又死活不愿意进城。
毕竟进城也没用，没钱治病。
现在赵牧有了医术，至少媲美县城那些老中医还是可以的。
脑海中是有几个方子，可以加速断骨续接的。
赵牧决定先上山一趟。
“行，爹，你伤势恢复的挺好。”赵牧笑着说道。
赵德柱只当赵牧是安慰自己，笑骂道：“你懂个屁，滚蛋！”
赵牧耸耸肩，出门去了。
院子里，贤惠的梁春早就开始忙碌了。
她要先磨镰刀和铲子，顺带帮自家男人把柴刀也磨了。
这样一会儿俩人就分头行动。
梁春去挖野菜。
赵全去砍柴。
“嫂子，别忙活了，先给我做饭吧，饿了。”
“做点干的，方便携带的，我今天要上山。”
“中午要是没啥大事儿，就不回来了。”
赵牧觉得总来回上下山，确实是吃力。
没必要。
这要是换了别人闹着要吃饭，梁春必然说这时节还吃啥早饭。
除了地主家，都是一天两顿。
甚至还是稀的。
但赵牧开口，还说要上山，梁春不敢马虎。
“哎，我这就去生火做饭。”
梁春急忙生火烧水，熬了一锅粥，还做了一些粟米饼子。
对于弟弟支使自己媳妇，赵全没有半点怨言。
反而憨憨的凑过来：“三儿，让哥干点啥？”
赵牧摆摆手：“啥也不用管。”
梁春正生着火，忽然想起什么，紧张道：“三儿，我听人说山上好像闹狼了，要不这几天先别上山了吧，反正家里的钱还完债，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都是少说的。
因为赵牧昨天赚了七两银子。
今天再找李秀秀要回那五两银子。
家里的十两外债就能还上，还能剩下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省着点足够一家人吃半年了。
但按照赵牧的吃法。
半个月都撑不住！
赵牧听到山上闹狼，眼睛一亮：“什么时候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就昨天，你猎野猪的时候，有人听到山上有狼叫。”
赵全急忙说道。
昨天？
狼叫？
赵牧兴奋的情绪一滞，不确定的问道：“是在南山那边传来的吗？”
“差不多。”
“……”
赵牧情绪回落，冷静下来。
什么狼灾。
那特么分明是他嚎的时候，被人误会了！
他无奈的摆摆手：“没事儿的嫂子，肯定那些人听错了，山上没狼。”
梁春迟疑：“可有人说听到了……”
“那些人脑子有病，别信他们。”
“我昨天一直在南山，根本没听到动静。”
“否则的话，我怎么还敢上山，那不是用自己的命开玩笑么？”
赵牧不能说出百兽鸣图谱，所以只是调侃着自己的胆小。
但其实，真要有狼，他第一个就冲上山了。
管你什么豺狼虎豹。
我有真理在手！
梁春见赵牧笃定，也就不再多劝。
说来也是。
青龙岭上虽然一直传说有豺狼，有大虫。
但很少能见到。
因为它们都在山岭深处觅食。
那里可比外面的食物多多了。
偶尔有见到的，也是在大雪封山时，动物迷路了，不小心跑出来了。
但只要藏起来的及时，就能躲避。
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狼跑到半山腰位置来？
简直是胡说。
有了赵牧的保证，赵全也放心了很多。
他本来要上山砍柴，心里还哆嗦呢。
生怕碰到狼。
现在可以随便上山了。
等到吃过早饭，拿上梁春给包好的几个热乎饼子和水袋。
赵牧和自己大哥并肩出门。
村里人也有不少要去挖野菜的。
赵牧扫了那些人一眼。
发现他们全都穿的很单薄。
有人甚至还穿着春秋的单衣。
冻得脸色惨白，直打哆嗦。
就这样，还要出门干活，挖野菜、挑水砍柴什么的。
世人皆苦啊。
赵牧轻轻摇头。
但他现在无法兼济天下，只能先顾好自己家人。
见到哥俩一起上山，有人热情招呼。
“牧哥儿，上山打猎啊？”
“对啊。”
赵牧回头，看到是昨天帮忙抬猪的人之一，叫‘石头’，当即热情回应。
他不想和村里人闹得太僵。
毕竟只要你不想搬家，那和身边人处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真要上山啊？山上可有狼啊！”石头急忙劝说。
“别听别人瞎说，我昨天在山上那么久，也没见到狼。”
“再说，狼要是都到半山腰了，昨晚肯定就下山偷袭了。”
“距离这么近，它肯定能闻到人味儿。”
赵牧安抚着石头，也是要展示自己的悍勇形象。
你们都怂，都不敢上山。
我却敢去。
这样就会无形当中在人们心中建立一个强大的形象。
大家对他就会更加敬畏，不会刁难和找茬了。
果然，在赵牧真大摇大摆上山后。
村里人都对他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有佩服，也有不屑，还有怨毒。
有人更是低声嘟囔着，希望赵牧死在山上。
这人自然是李秀秀的亲大哥，李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