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吴县令想法转变

赵牧心脏缩紧。
他不明白陈公公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这老太监猜出王县丞是我杀的了？
不会吧？
他这么精明？
而且既然猜出是我杀的，那应该会对我使用的火器感兴趣才对。
怎么一句也没提？
陈公公终究是走了。
望着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吴县令扭头，盯着赵牧：“刚才陈公公走的时候，那番话你怎么想？”
赵牧谨慎道：“陈公公是不是也怀疑王县丞死于我之手？”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多想。”
“那种事，谁会怀疑你啊。”
“就算你和王县丞有仇，那火器也不是你能弄到的。”
吴县令带着你还是太幼稚的笑容解释。
赵牧松口气：“就说呢，巡按御史咬死了是我，分明是要坑我，但凡脑子正常一点，就不可能往我身上猜。”
“不错，那般火器便是黑山县卫所也未必能弄到。”
“巡按御史这番话就是送上去，也没几个人会信，大家只会当你是替死鬼。”
“而陈公公走的时候那番话，是在提醒你。”
“不要因为和谁亲近，或者因为一时的喜好，就站错队。”
“齐楚浙三党和阉党虽然合作，却也相互嫌弃，相互防备。”
“陈公公是担心你成为我的助力！”
吴县令这一番解释，让赵牧安心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啊，那没事儿了。
但紧接着，吴县令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安世你怎么想的呢？”
“我？大人你是了解我的，我什么时候站过队？”赵牧轻笑。
“以前是不会，你也没资格站队。”
“谁会在意一个小小的猎户向着谁啊。”
“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试百户了，还有自己的驻地，甚至可以募兵。”
“我知道你的能耐，所以这个时候你的站队意愿，就很重要了。”
吴县令的话成功让赵牧陷入沉默。
他刚才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官了。
试百户，六品官。
比县令还要高一个层级。
甚至还能拥有屯田和募兵的资格。
这样的人，谁都会重视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自己在吴县令的地盘上。
但官职是陈公公给的。
脚踩两只船？
那肯定是不行的。
好麻烦。
赵牧迅速权衡着利弊，最后只能拱手道：“大人，属下……”
“你品级比我高，没必要自称属下。”
“咳咳，本官现在手下无人，屯田没有，暂时顾不上选择，能否让本官回去想想？”
赵牧决定拖一拖。
拖到自己势力变强，没人能随便逼着自己站队之后。
甚至拖到吴县令高升之后。
就不用担心了。
吴县令大概猜出赵牧的意思，提醒道：“摇摆不定，可向来是官场大忌！”
“多谢提醒。”
赵牧抱拳，不愿意过多得罪，毕竟俩人还要做生意。
吴县令其实见他没有表态，已经有些不满了。
因为在他明确询问之下，还不肯表态，其实从某些方面已经说明问题了。
这小子似乎是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成长也太快了！
吴县令带着担忧，目送赵牧也离开了。
他回到县衙书房，权衡着要不要在某些事上卡一下赵牧，让他知道县官不如现管的厉害？
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冷，皱眉看向屋里的炭盆。
前任那个糊涂县令，怎么就不能把书房也弄上火墙，火地之类的呢。
搞得他必须弄好些炭盆，才能让屋里暖和起来。
但这么多的炭盆，就算是炭好也会有烟，长期使用熏得人难受。
还要担心火星子飞溅出来，烧了这满屋子的书。
吴县令吐槽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赵牧之前拿来的那个叫蜂窝煤的东西。
当时这小子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自己使用，一定会惊为天人。
正好试试看他的能耐。
“来人。”
吴县令喊了个婢女进来。
“之前的那些蜂窝煤可曾干了？”
婢女应道：“回大人，已经干了，可以使用了。”
“嗯，把赵牧弄的那个叫炉子的东西弄进来，给我试一试。”
“大人，衙门工匠看过了，说是想要使用炉子，需要给窗户开个洞，让烟筒穿出去。”
“无所谓，开。”
“最好房子塌了才好。”
吴县令现在就指望着房子塌了，他就有借口重修。
到时候悄悄修个火地，不至于有人管闲事说不符合规矩。
随着他一声令下，衙门里的工匠立刻忙活起来。
安装炉子，窗户打洞插烟筒。
随后，蜂窝煤被引火点燃，放在了屋子里。
吴县令一直在旁观，发现蜂窝煤点燃的是快。
没多久就成了大红色状态，散发出滚滚热量。
同时，那个顶多到大腿处的炉子，也开始发烫，传向屋子里。
不到一炷香时间，屋子里暖和起来了，效果比五六个炭盆一起燃烧也不差。
甚至还没有烟熏眼睛！
更不用担心火星子飞溅的事情。
吴县令惊了。
这东西竟然真的如此好用？
不光如此。
赵牧还给准备了个水壶。
水壶坐在炉子上，没多久就烧开了水，呜呜作响。
等将水倒进茶壶里，无论是暖手还是沏茶，都无比方便！
等一些蜂窝煤烧没了，需要清灰。
若是之前的炭盆，清灰那可太麻烦了，需要一块块将大块的炭夹出来，然后用夹子弄着火盆出去倒掉。
可现在，只需要在炉子下面用钩子掏两下，将煤灰装起来端走，方便极了。
经过这一套流程下来。
吴县令看着炉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等他回过神来，叹息着喊来自己的师爷：“吩咐下去，青龙村以后改为军屯，县衙不要去那收税，不要管那里的事情，纵然有人报案控诉青龙村的人，也交给赵牧自己管理。”
师爷惊诧，不交粮，不收税，他可以理解。
连有人报案也要交给赵牧自行处理？
这放权放的如此彻底吗？
怎么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师爷还真猜对了。
吴县令已经彻底放弃要警告和敲打赵牧的想法。
这小子，让他感觉到了害怕！
先是松糖片，又是蜂窝煤。
虽然都是轻易可以复制的东西，可谁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有更加奇怪的畅销品制作出来？
吴县令是官，但背后也是商人家族。
天生逐利的他，看到了赵牧的潜力。
与这小子作对，没有好处。
真逼得太紧了，让他不得不投靠陈公公，将来发家致富是必然的，然后就会成为自己的劲敌！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