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先生,你输了

王县丞被赵牧怼的没招没招的。
刚才他有多期待赵牧能答应。
现在就有多害怕赵牧真的去提亲。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后两步,带着被针对的不爽说道:“行了,我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我侄孙女已经有人说媒了,你别去上门提亲,不然会坏了他的名声。”
“云清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自知没脸再待下去的王县丞,快速离开了。
他走后,李文远松口气,对赵牧笑道:“还得是你有办法,把他气走了。”
“气走还不算完,他刚才的要求我得传出去。”赵牧毫不客气道。
不等李文远回答。
云清山长开口:“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和王县丞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我和吴县令有生意要做,不能让他觉得我是个两面三刀,脚踩两只船的人。”赵牧皱眉反驳。
李文远连忙扯了扯赵牧的袖子,示意他别乱说话。
因为自己先生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
也讨厌别人不敬师长。
云清山长倒是没动怒,望着坚定的赵牧:“你和吴县令有矛盾,宣传出去无可厚非,可这样做无形当中会伤害到他的侄孙女,那是个无辜的人。”
赵牧惊奇:“先生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他把他侄孙女扯进来的,怎么成了我的不是?”
“可他并未对外宣传此事。”
“若我刚才答应了,先生觉得他也不会往外宣传?”
“……”
云清山长闭口不言了。
李文远在旁边老老实实装死。
他看出来了。
这俩人自己谁都劝不了。
好一会儿后,云清山长露出不虞之色:“赵牧,你太过嚣张,这对你的仕途不利!”
在别人有字的情况下,直呼大名,这已经算是骂人了。
李文远心中阵阵发紧,没想到赵牧刚怼完王县丞。
和自己的先生又闹矛盾。
这家伙,怎么走到哪都是仇人?
果然过刚易折么。
赵牧却腰杆挺直,沉声道:“先生此言差矣,如今朝廷昏聩,百官如貔貅,只知搜刮民脂民膏填补自己,且横行霸道,容不得一点外人,就算是我软弱,也注定无法融入他们,仕途也不会顺利!”
你骂我,我就骂你。
狗官!
全都是狗官!
李文远使劲儿低着头,他只是想看戏,没想过看两人打起来。
但现在都对骂了,距离挨打还远吗?
云清山长也再度被赵牧怼的不说话了。
好一阵儿后,他才长叹一声,开口道:“安世,你比明达要有本事的多,若你能安心读书,将来走的也会比他更加长远!”
李文远:“???”
不是,我就是个看戏的,怎么开始骂上我了?
赵牧刚才就看出来了,云清山长并没有真的生气。
不然这种体量的大人物,直接把自己撵出去就是了。
就算想要教训,找几个人骂自己一顿就是了,何必还要亲自教训?
所以他并没有生气,此时也露出笑容:“先生过奖了,论读书,还得是明达才行。”
李文远黑着脸,你俩客气归客气,拿我说什么事儿啊?
虽然看似是在夸赞自己,但怎么看都感觉像是在嘲讽啊。
“来吧,这边坐,陪我下棋。”云清山长招呼。
赵牧没动。
李文远也没动。
见到赵牧没动,李文远刚想提醒。
赵牧回头:“嘿,发什么愣,去下棋啊。”
“……先生分明是在喊你。”
李文远都无语了。
“啊?我?”
赵牧错愕的望向云清山长,还有面前的棋盘:“确定是要跟我下吗?”
“当然,让我看看你的棋艺如何。”
云清山长笑道。
赵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双色棋。
他小心翼翼说道:“我会下得棋,可能和先生不太一样。”
“无妨,让我看看你的棋路。”
云清山长撇眼看向李文远。
后者会意,连忙走上前,将两人的棋分别收回盒里。
“你先来。”
云清山长颇有搞人气派的一挥袖。
赵牧老老实实拿出一个黑棋,下在了天元位置。
这一步棋,看的旁边两人错愕无比。
尤其是李文远,更是眼前一黑:“安世,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赵牧扭头:“怎么了?”
“哈哈哈,没事儿,爱怎么下就怎么下!”
“正所谓棋如人生,上来就占天元,你的棋路果然如你的人一般,强硬霸道。”
云清山长含笑,下在了赵牧旁边。
赵牧继续落子,下在了云清山长斜上方。
“咦?剑走偏锋?看来你不光霸气,还喜欢出人不意,倒是符合你刚才的手段。”
云清山长轻捋胡须,继续落棋。
面对这种老玩家,赵牧不敢大意,继续往斜上方走。
“好!棋路不改,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云清山长赞许着继续下棋。
李文远在旁边看的那叫一个嫉妒。
先不说自己跟先生下棋的机会有限。
就算是下棋,也从未被如此称赞过。
看来先生是真的喜欢赵牧。
唯一让李文远心里舒服点的是,赵牧再度落下一子的时候,额头已经有些冒汗,看上去无比紧张。
看来他也不是很随意啊。
啪嗒。
云清山长再度落下一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执着。”
赵牧看向云清山长:“您确定要下在这?”
“自然。”
“不改了?”
“老夫从不悔棋!”
“那就对不起了!”
赵牧松口气,立刻将最后一个黑棋落下去。
“先生,您输了!”
李文远:“……”
云清山长:“……”
师徒俩瞅着棋盘,瞅了老半天,想不明白是自己疯了,还是赵牧疯了。
这踏马哪输了啊?
赵牧伸手一指棋盘:“五子连线了啊。”
“???”
李文远气笑了:“我说你怎么上来就下天元,还一个劲儿往上扎,闹了半天是五子棋?我先生这么个大文豪,搁这跟你下五子棋是吗?”
云清山长也很是无语。
赵牧摊手:“我说了啊,我会的棋和先生不一样。”
俩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毕竟琴棋书画,是每个读书人都必须学的东西。
他们万万没想到,赵牧说话办事都和读书人一样,竟然不会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