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色标记

　　林默在一片混沌中醒来，像是从深渊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他感觉头颅像被人用铁锤猛砸过，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音玻璃封住了，声音遥远而空洞。

　　他试着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视野，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刺激着他干涩的鼻腔。

　　他躺在一张柔软却冰冷的病床上，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作痛。

　　他试图抬起左手，却发现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针头扎进静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醒了？别乱动。”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林默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一位戴着粉色护士帽的年轻女性正在调整输液速度。

　　她胸前的名牌写着“苏雯”。

　　“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她轻声说道，“头部轻微震荡、右肩骨折、多处擦伤和爆炸冲击波导致的内脏轻微损伤——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些诊断词，林默心里一阵后怕，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护士立刻递来一杯温水，他艰难地坐起身子，小口地喝着，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我。。。这是哪里？”他的声音沙哑。

　　“仁和医院特护病房。”苏雯说道，“你昏迷了三天。星河科技爆炸案的幸存者，现在可是小有名气呢。”

　　爆炸案？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黑衣人鬼祟的身影、那把对准自己的枪口、刺眼的白光……还有最后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林默猛地想坐起来，身体因强烈的记忆冲击而本能地想要逃离，但右肩传来的剧痛立刻将他按回现实。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

　　“慢点！你右肩的枪伤还没愈合。”苏雯按住他，“放心，那些歹徒已经落网了。。。呃，大部分。”

　　“……大部分？”林默皱眉，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明显紧张起来。

　　苏雯叹了口气，将杯子放回桌上，然后指了指病房角落里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屏幕。

　　“你自己看吧。”

　　画面中，一个身形模糊的英雄正与一个通体漆黑却顶着白色头颅的怪物在高架桥上激战。

　　那怪物身高近三米，肌肉虬结，四肢拉长，如同某种变异生物。它每一次挥拳都带起狂风，震得地面龟裂。

　　【紧急新闻插播：代号‘白颅’的超能罪犯正在东区高架逃窜，A级英雄‘银翼’已介入追捕】

　　【这是该罪犯今天第三次试图突破封锁线，值得注意的是其头部异常白色标记始终无法消除……】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白色头颅——太熟悉了，就像他在地下停车场制造的效果。

　　“那是……？”他低声问，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敢置信。

　　“就是那天袭击你们公司的歹徒之一。”苏雯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听安保部门的人说，爆炸后那四个小偷本来逃走了，但奇怪的是，他们全身都变回了正常颜色，只有脑袋和脖子白得像雪，怎么洗都洗不掉。”

　　电视画面切换到一段监控录像，四个顶着白色头颅的黑衣人正在巷子里狂奔，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警方根据你触发警报前传回的画面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是全国通缉的‘暗鸦’黑客团伙。”苏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了点电视屏幕，“他们本来戴着夜视仪，结果摘下来之后，除了眼镜部位，整个脑袋都是白的。全市监控和无人机半小时内就锁定了他们。”

　　林默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的能力应该只能维持几分钟才对，怎么会。。。

　　“更离奇的是，”苏雯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其中一个小偷——就是现在电视上那个怪物——在被包围时注射了什么药剂，突然就变成了那副模样。他打伤了十几个警察和安保人员，但不管怎么变形，那个白脑袋就是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