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王座交替，七日之约

　　枪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陈放站在院子里，盯着对面楼顶那个空荡荡的天台。开枪的人走了，连影子都没留下。秦若曦走到他身边，手里攥着银针。

　　“人跑了。”

　　“追不上。”

　　陈放转身走回院子里。董晨还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本命蛊被打碎，反噬已经扩散到全身。他的皮肤从紫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灰色。整个人像一具干尸，缩水了至少一圈。秦若曦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瞳孔。

　　“他快死了。本命蛊反噬，内脏在衰竭。”

　　陈放盯着董晨的脸。那张脸已经认不出来了，肿得像猪头，皮肤皱成一团。他伸手按在董晨胸口，望气术运转。心脉断了，肝脉断了，肾脉也断了。所有经脉都断了，丹田里的真气散得一干二净。《医圣传承》中有载：本命蛊毁则宿主亡，无药可救。三分钟内必死。

　　他收回手，站起来。“救不了。让他死得有尊严点。”

　　秦若曦从兜里掏出一块白布，盖在董晨身上。布很薄，很快被血渗透。阿九把赵铁军从后备箱拖出来，拷在院门口的石狮子上。又走回来，低头看着白布下董晨的身体。

　　“陈医生，这个人怎么办？”

　　“死了报警。活着送医院。”

　　阿九蹲下来翻了翻董晨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死了。”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110。

　　陈放走到龙天罡面前。龙天罡靠在柱子上，脸色还是灰白，但眼睛比刚才亮了些。蛊虫被点穴压制住了，不再折腾。

　　“龙爷，我送您回去。”

　　龙天罡摇头。“不用。我在这等白玉京。”他盯着院门口。“他会来。”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白玉京走进来，灰色长衫，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拿着那把折扇。身后跟着白无常，还有六个黑衣人。他走到院子中间扫了一眼，目光在白布上停了一下，移开。

　　“董晨死了？”

　　“死了。”陈放盯着他，“您刚才在对面楼顶？”

　　白玉京打开折扇，扇了两下，又合上。“在。”

　　“那一枪您开的？”

　　白玉京把折扇插回腰间。“不是。青龙使开的。他手痒，想试试你的反应。”

　　陈放攥紧拳头。“您让他开的？”

　　“对。试探你。”白玉京走到龙天罡面前，低头看着他。“龙爷，三天之限到了。刺客找到了，是董晨。跟唐万山没关系。你的命，我留着。”

　　龙天罡抬起头。“你不杀我？”

　　“不杀。但你的地盘，我得收回。”

　　龙天罡从柱子上直起身，盯着白玉京。“你想要江州？”

　　“不是我要。是有人要。”白玉京转过头看着陈放。“他。”

　　院子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白玉京。秦若曦攥着银针的手停在半空。阿九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白无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动了一下。

　　龙天罡盯着白玉京。“你让陈放接手江州？”

　　“对。他连败玄冥、董晨，有实力。他救过唐万山的命，唐万山支持他。他救过你的命，你也支持他。江州道上，没人比他更合适。”

　　龙天罡沉默了很久，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陈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接手。我的人，以后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