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龙魂诀

　　陈放睁开了眼。

　　他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手掌按在地板上时，咔嚓一声，地板砖裂开。他愣住，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裂开了缝儿的地板砖。他仅仅只是轻轻按了一下而已。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灯光，站在镜子前面。脸还是那个样子，但是眼睛不一样了。视野比之前清楚很多，能看到镜子上每一道水渍的纹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放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他朝着墙壁轻轻挥出一拳，拳面碰到瓷砖。瓷砖没碎，可墙那边传来一声闷响。隔壁有人喊：“谁砸墙？”

　　他把手收回，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既没变红，也没破损。

　　好像这份力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一样。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都在告诉他：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陈放回到客厅，重新坐到沙发上。金丹还在转动，任督二脉还在循环。他低下头看手腕上那金色纹路。传承记忆显示，龙魂诀每突破一转，金龙纹就向上长一寸。九转之后，金龙纹会从手腕延伸到心脏。到那时候，龙魂血脉才算真正觉醒。

　　九转。这会儿他才换了个方向。

　　陈放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翻涌着这一年的很多事情：被林漫骗了，被蒋坤打了，被蒋副院长降了职，还得去当护工。还有李秀兰，都六十多了，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让林漫扇耳光，让蒋坤逼着磕头。

　　那些画面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

　　那些画面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在他眼里，裂缝不再是黑色，反倒成了金色。

　　“我陈放，在这里立下三个誓。”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第一，让蒋家父子跪在我妈面前，磕三个头。少一个，我就让他们全家赔命。”

　　“第二，让林漫这辈子后悔认识我。她不是嫌我没钱，我得让她看看，我陈放是怎么站起来的。她不是说我是野种，我要让她知道，她配不上我。”

　　“第三。”

　　陈放停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气一直沉到丹田。

　　“第三，找到我亲生父母，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看，当年丢掉的孩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陈放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他转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灶台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瞳孔里的金色光晕还在，比刚才淡了一点。

　　陈放擦干脸，走出厨房。李秀兰的卧室门还关着。老人还在睡。他没敲门。

　　手机震了。

　　阿九发来消息：“陈医生，赵铁军出门了。从如家酒店出来，往医院方向去了。要不要拦？”

　　陈放盯着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不拦。”

　　阿九：“他去医院看蒋坤。您今天也上班，小心。”

　　陈放：“知道。”

　　他放下手机，走到门口，穿上鞋，拉开门。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他摸黑下楼。走得很稳，每一脚都踩得很实。以前走这段楼梯要摸着墙。现在不用了。黑暗中能感觉到每一级台阶的位置。

　　走出楼道，阳光刺眼。陈放眯着眼，往小区门口走。走到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阿九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陈放，他把烟掐灭，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