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斩草除根
电梯门打开,陈放走回八楼。
走廊里灯亮着,护士站两个值夜班的小护士正低头写记录。看见他,两人对视一眼,嘴闭上,一个把头埋得更低,另一个假装翻病历。
陈放从她们面前走过,没看她们。
走到八零八门口,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他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苏婉清的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眼尾往上挑,带着还没散尽的睡意。
“这么晚才回来?”
“有事?”
“进来再说。”她拉开门,转身往里走。
陈放跟进去。苏婉清穿着一件白色睡裙,长度刚过大腿根,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锁骨和肩膀。脚上没穿鞋,踩在地板上,脚趾甲还是暗红色。
她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转过身递给陈放。
“帮我梳头。”
“你自己没手?”
“够不着后面。”苏婉清背对他,头发披散下来,长度到腰。发尾有点卷,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
陈放没接梳子,站着没动。
苏婉清转过头,歪着脑袋看他,嘴角往下撇,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你治好了我的腿,我还没谢你。帮我梳个头怎么了?”
陈放接过梳子,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握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梳。头发很顺,梳子从头皮一直滑到发尾,一下,两下,三下。她头发上有栀子花味道,跟那天一样。
苏婉清闭上眼,脖子微微仰起,露出下颌到锁骨的弧线。她嘴角往上翘,像一只被挠下巴的猫。
“你力气太小了,用点劲。”
陈放手上加劲,梳齿从头皮往下拉,苏婉清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笑出声:“你故意的。”
“你不是说要使劲吗?”
“我说的是稍微用点劲,不是让你把我头皮薅下来。”她转过身,面对陈放,两个人离得很近,不到一臂。睡裙领口往下坠,陈放移开视线,盯着她身后的墙。
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又抬头看陈放的脸,伸手把领口拉得更开。
陈放往后退了一步:“别闹。”
“谁闹了?我热。”苏婉清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一下,十六度。她把遥控器扔回桌上,双手抓住睡裙下摆,往上拉了一截,露出大腿。
陈放转过身,面对墙。
苏婉清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来回撞:“你怕什么?我又没让你看。”
“你换衣服,我出去。”
“换好了。”苏婉清说。
陈放转过身。她换了一条牛仔裤,白色T恤,头发扎成马尾。
“我要出院了。”苏婉清坐到床上,翘起腿,脚尖一晃一晃的,“明天早上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