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九根金针

　　陈放盯着那两个包，望气术开到最大。他能看见蛊虫在皮肤下面游走，一条红色的，一条黑色的，每条都有小指粗，浑身长满倒刺。它们被金针堵住了去路，在督脉和膀胱经之间来回冲撞。

　　“第八针。”

　　陈放捏住第八根针，扎进左侧膀胱经的肾俞穴。这一针是斜着扎的，针尖穿过肌肉，刺到蛊虫旁边半寸的位置。金色气息从针尖涌出，织成一张网，把红色的蛊虫困住。

　　龙天罡惨叫一声，整个人从石桌上滑下去，跪在地上。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充血，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黑衣人要扶他，他推开，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后背高高拱起，像一只煮熟的虾。

　　陈放蹲下来，捏住第九根针，最后一针。

　　他盯着龙天罡后背右侧膀胱经，黑色的蛊虫感受到金针的威胁，正在疯狂逃窜。它从肾俞穴往下跑，跑到大肠俞，又往上跑，跑到膈俞。速度极快，在皮肤下游出一条弯曲的痕迹。

　　陈放没动，等。

　　蛊虫跑到肝俞穴，停了一下。就这一下。

　　第九根针扎进去，针尖精准刺中蛊虫头部。黑色的血从针眼喷出来，溅在陈放手上，腥臭刺鼻。

　　龙天罡整个人僵住，一动不动，像被点了穴。

　　陈放松开手，九根金针全部留在龙天罡背上，排成一条直线，从大椎一直到腰阳关。针身上的七星花纹全部亮着，金光连成一片，像一条金色的拉链。

　　陈放松开手，九根金针全部留在龙天罡背上，排成一条直线，从大椎一直到腰阳关。针身上的七星花纹全部亮着，金光连成一片，像一条金色的拉链。

　　“起来。”陈放扶住龙天罡的胳膊，拉他站起来。

　　龙天罡站直身体，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不红了，右手不白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

　　后背那两条跳动的肌肉，不跳了。

　　“蛊虫被我封住了。”陈放拔掉第一根针，针身上沾着黑色的血，“九针封印，以金针封锁督脉和膀胱经，蛊虫只能在封印范围内活动，钻不到你的脊椎。”

　　他一根一根拔针，每拔一根，针身上的黑血就多一分。拔到第五根时，针尖上挂着一条黑色的丝线，细如发丝，还在蠕动。

　　龙天罡盯着那条丝线：“这是什么？”

　　“蛊虫的幼体。”陈放把针放在石桌上，用打火机烧针身。火苗舔过金针，发出滋滋的声音，那条黑色丝线被烧成灰烬。

　　拔完第九根针，陈放把金针擦干净，放回木盒里。他坐回石凳上，额头上全是汗，手在抖。

　　“一个月。”他声音很轻，“我能保你一个月的命。这一个月里，你不会疼，不会冷，不会热。跟正常人一样。”

　　龙天罡穿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得很慢。他系完最后一颗，坐在陈放对面，盯着他。

　　“一个月以后呢？”

　　“一个月以后，蛊虫冲破封印。到时候两条蛊虫合二为一，钻进你的心脏。你会在三秒钟之内死亡，没有任何痛苦。”

　　龙天罡点头：“挺好，不遭罪。”

　　陈放从兜里掏出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写了几行字，递过去：“这是这一个月的禁忌。第一条，不能动杀心。杀心一起，真气乱窜，封印会提前破。第二条，不能喝酒。第三条，不能熬夜。”

　　龙天罡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叠起来塞进兜里：“就这些？”

　　“还有一条。每天练我教你的化杀诀，不能断。”

　　“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