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烈日暴尸,蛊毒现形

  市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刘建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陈放面前。“陈医生,你看看这个。”

  陈放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现场照片,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白漆,窗户关着,门也关着。第二页是室内照片,客厅里倒着人,姿势各异,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蜷缩在沙发旁边,有的倒在楼梯上。一共十二具。第三页是死者名单,年龄最大的七十八岁,最小的才三岁。一家三代,全死了。

  刘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烟味散出去。“法医做了尸检,查了三天,没查出死因。血常规正常,毒理正常,脏器没有明显病变。十二个人就像睡着了一样,就是醒不过来。”

  陈放盯着照片上那个三岁孩子的脸。“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邻居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至少一天了。门窗都锁着,没有撬过的痕迹。家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财物也没有丢失。”

  陈放合上文件夹。“带我去看看。”

  太平间在地下二层,灯管坏了两根,光很暗。冷气开得很足,温度很低。十二张不锈钢床排成两排,白布盖着,只露出编号牌。陈放走到第一张床前,掀开白布。死者是那个老人,七十八岁,脸上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往上翘,像在笑。皮肤颜色正常,没有发紫,没有发黑,瞳孔散大但眼底没有出血点。

  陈放盯着老人的脸,天眼运转。视野里,尸体内部的经络图铺开。经脉断了,气血没了,但丹田里有一团黑气,很淡,几乎看不见。不是中毒,是蛊。他把白布盖上,走到第二张床前。中年妇女,五十多岁,表情也很平静。丹田里也有黑气,比老人的浓一些。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每一具尸体的丹田里都有黑气,年龄越小黑气越浓。那个三岁孩子的丹田里黑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团墨水。

  陈放盖上白布,转身看着刘建国。“不是中毒。是蛊。”

  刘建国脸白了。“蛊?苗疆那种蛊?”

  “对。有人在他们体内种了蛊。蛊虫在丹田里孵化,以气血为食。等蛊虫长到一定程度,就会咬破丹田,释放毒素。十二个人几乎是同时死的。”

  刘建国攥紧文件夹。“谁干的?”

  “不知道。但会下蛊的人不多。在江州,只有巫神教的人会。”

  刘建国脸更白了。“巫神教?不是被灭了吗?”

  “教主死了,分堂灭了。但余孽还在。他们来江州,是来报仇的。”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你确定是蛊?”

  “确定。但需要证据。”陈放走到三岁孩子的床前,掀开白布。“把尸体搬到太阳底下晒。蛊虫怕光。阳光一晒,蛊虫会从丹田里跑出来。”

  刘建国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来几个人,把尸体抬到院子里。”

  太平间的门开了。几个法医走进来,把尸体一具一具抬出去。院子里阳光很烈,水泥地被晒得发烫。尸体并排放在地上,白布掀开,十二个人并排躺着,像睡着了一样。陈放蹲在三岁孩子旁边,盯着他的肚子。天眼全开,丹田里的黑气在涌动,蛊虫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开始骚动。

  过了几分钟,孩子的肚皮表面出现了纹路。黑色,很细,像蛛网,从丹田向四周蔓延。纹路爬过腹部,爬过胸口,爬过四肢,爬到指尖。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把皮肤顶起一个一个的小包。包在移动,从丹田往皮肤表面移动。

  旁边的法医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陈放没回答。孩子的肚脐眼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从里面涌出来,不多,沿着肚子往下流。血里混着白色的东西,很小,针尖大,在阳光下反着光。白色的东西在蠕动,不是虫卵,是虫,很小的虫,半透明。它们从血里爬出来,在皮肤上爬了几步,被阳光一照,不动了,变成白色的小点,像盐粒。

  陈放用镊子夹起一颗,对着阳光看。虫身半透明,头部有一根黑色的针。传承记忆涌出来——尸油蛊。以尸体油脂为食,寄生在人体丹田。蛊虫孵化后,会咬破丹田释放毒素。中蛊者死于睡梦中,表情安详,但体内会残留蛊毒。阳光暴晒后,蛊虫会从丹田爬出,体表浮现黑色纹路,渗出银色液滴。

  秦若曦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白大褂,平底鞋,手里攥着银针。她蹲下来盯着孩子肚皮上的黑色纹路。“尸油蛊。巫神教的秘术。”

  陈放把镊子放下。“你见过?”

  “见过一次。在京城,一家六口人死在家里,死因查不出来。后来有人用阳光暴晒,才发现了蛊虫。”

  刘建国走过来。“你们说的蛊,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若曦站起来。“苗疆的一种邪术。以毒虫炼制蛊虫,种入人体。蛊虫在体内孵化,以人体气血为食。中蛊者不知不觉,死时没有任何痛苦。”

  刘建国攥紧拳头。“谁干的?”

  “巫神教。”秦若曦盯着陈放。“他们是冲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