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惹到不该惹的人

  被两个穿军装的士兵一左一右带出医院,押上军绿色的吉普军车时,白连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之前想过千百遍,如果公安找来,他有办法替女儿圆,咬死女儿也喝了酒,就记得自己被摸了,咬死女儿吞药是不堪受辱才吞药自尽。

  只要公安没有铁证,把女儿摘出来很容易。

  可车子经过公安局门口,车速丝毫不减。

  又拐了一个弯,驶进一条安静得出奇的街道。

  很快,青砖高墙,朱红大门,铝制蓝底白字的门牌展现在眼前——

  秀灵西路19号。

  白连君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南城谁不知道秀灵西路19号住的是什么人?

  不是军阀,不沾蛮横,可潘家人开口,整个南城谁不给面子?

  他还知道,他给女儿安排的文化馆那份清闲体面工作,是当年潘家捐给国家的产业之一;

  知道南大的校长,每每提到潘家,神色肃然起敬,因为潘家当年兴办学堂,资助过不少人,校长便是受惠者之一;

  还知道上回省城领导来,要见潘家人,差点见不上,就因为没提前打过招呼。

  看着门口巍峨的石狮子,白连君心凉了半截。

  看着门口巍峨的石狮子,白连君心凉了半截。

  女儿的事情怎么会涉及潘家人?

  若不是女儿的事,他一个小人物,又做了什么,能值得潘家这么大阵仗抓他?

  无论什么原因,如果去公安局,他还有得辩,可如果来这儿……

  白连君不敢往下想了。

  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半带半架走进那道朱红色的大门时,他腿都是软的。

  进了前院,秋风袭来,一缕桂花香甜,伴着透骨的寒,一瞬间横扫过来。

  白连君脖子一凉,像被刀锋贴了一下,惊出一身冷汗,不自觉抬眼望去。

  院内青砖墁地,一棵高枝树干旁,石桌石凳。

  石桌边坐了个人。

  一双黑色军靴踩在青砖,靴口收在笔挺的军裤里,裤线利落,宛如刀裁。

  再往上,精瘦腰身,黑皮带,藏青衬衫,风纪扣,一丝不苟。

  只看到侧脸,眉眼英挺,轮廓硬朗,分明俊美出众到极致,却也极冷。

  视线如割。

  方才那风刀般的寒意,正是来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