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七月七叶底鸳鸯凑成双上
蕊王不假思索,一口否决这个提议:“不可!不仅不能调走,那天,你再多派些人手给本王看牢了。若有丝毫闪失……”
他笑意盈盈地扫了眼那统领,低头继续看密报。
统领打个寒战,垂手应诺而去,再不敢多问。他满腹惊疑,实在想不通蕊王为何对这人如此着紧。现在这个走都走不利索的骨瘦少年,不仅锁着玄玉,还有十六个隐卫、二十四名侍卫轮流看守,仍是不够吗?何况那天,宾客如云,侍卫将从大门一直排到寝殿之前,又有哪个不怕死的,会挑这个当口来救人?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想归想,他仍是又抽调了四名隐卫,十名侍卫过去,以备不测。
转眼,七月七到来。一大早,蕊王就携矢羽王子进宫拜谢孝宗。皇上勉励他们几句,赐了贺礼。
回到王府,已经有客人陆续来道贺,准备赴晚上的喜宴。蕊王吩咐管家代为接待,自己径回寝殿更衣,临行前嘱咐矢羽王子也去穿新衣。
矢羽王子身穿一件墨绿薄衫,满脸喜气,更映得他玉雪可爱。他甜蜜蜜地拉住欲走的蕊王,笑问:“祝公子不来观礼吗?”
蕊王回身拉拉他的耳朵,笑:“怎么,想他了?”
“嗯,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都在一个府里住着,也该来喝杯喜酒热闹热闹。”矢羽王子天真无邪地回答。
蕊王的桃花眼深不可测地瞟他一眼,短促地抱了抱他:“他不来。快去换衣裳!羽儿今晚要打扮得最漂亮,这可是你的大日子哦。”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走向寝殿。
矢羽王子乌黑的眼瞳定定地注视他的背影,希望他能够回头再看看自己。可是蕊王却走得快飘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中间连停顿都没有。
王子深吸一口气,掉转头带香奴回南院。走在碧荫浓浓的柳树下,矢羽王子不时扯动那些绿枝,走走停停,并不急于回去。
走到半路,他停住脚步,回头笑问香奴:“祝公子有我美吗?”
香奴安静地站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树影里,微低头:“不如。”
“有我会讨王爷欢心吗?”
“不。”
“你喜欢他,还是我?”矢羽王子的话锋转到香奴身上。
香奴白净的脸上不见一滴汗,褐衣整齐洁净,表情仍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王子是小的主人,,祝公子是小的前主人,小人对您们一般地敬重。”
“香奴,你是个聪明人,比祝公子识时务的多。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侍童,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矢羽王子甜甜地笑,分花拂柳,悠然继续前行。
香奴垂下长长的睫毛,躬身跟上,嘴角有一丝自嘲的笑容一闪而过。
蕊王轻快的脚步,在进入寝殿后变得小心翼翼。
殿内静悄悄的,遮阳帘依旧低垂。室内光线昏暗,更显寂静。昨夜的呕吐物早已收拾干净,仅余的些微秽气也淹没在满室的花香中。
区小凉讨厌熏香,一直说那是香味的葬礼。现在这里已经基本不用,转而改用新鲜的香草香花替代。
蕊王觉得这样也不错,自然的香味让人有一种接近勃勃生命力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正是原来这所寝殿所匮乏的。最重要的是,那人喜欢……
在各色鲜花包围的榻上,那人仍在酣睡。照例不老实地滚到了一边,薄被被踢开,他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和被子绞在一起。大半□在外的身体上,吻痕嫣然。
昨夜真是有些疯狂呢,怪不得他到现在都还没醒,大概又累坏了。蕊王坐到榻边,轻轻地笑,伸指去触碰那些红印子。
区小凉在睡梦中不安地扭了扭身体,把膝盖踡到下巴,缩成一小团,像小狗一样可爱的姿势。
蕊王无声地失笑,顺便歪头看他后面。
淡色的部位仍有些微肿,倒不大红了。看来药膏不错,要让胡太医再配上些。只是那药气味不太合人意,哪有这人制的好闻?只可惜,他现在没兴趣,否则会是怎样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