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囚禁与被囚禁下

区小凉横了他们一眼,打个哈欠:“我困了。老楼快回吧!小心台阶,摔一跤损了**,我可没什么拿来赔你那七个夫人!”

楼春深气得张口结舌,站起身匆匆告辞,一路念叨“好心被驴踢”。

蕊王心情很好,拿起那面小镜反复看看,见没什么特异,又放回枕畔。区小凉冷眼看着,又打个哈欠。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蕊王抱住他,拍抚他的后背。

区小凉想了想,点头同意。刚才午饭,他又习惯性地吐个精光。现在肚子里空空,全身发慌,还真是不好受。

蕊王喜出望外,忙吩咐传膳。侍童刚把一堆脏被褥送去洗衣房,又听传膳,不由哀号。但蕊王之命又怎敢不遵?且早已习惯了,忙去办理妥当。

不一刻,一碗煮得烂烂地薏米白粥,外加两样清淡小菜就被送到。蕊王净了手,挥退侍童,亲自端了来喂。区小凉忍住恶心,竟吃了小半碗。

蕊王更是欣喜。侍童抬进浴桶,关好门户。蕊王挽起袖口,先试了水温,才给他擦身。

他一边劳作一边和区小凉说话,防他睡着了着凉。区小凉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意识模糊。

区小凉身体虚弱,久已不能坐浴,一天两次净身都由蕊王亲为。蕊王见他原本骨肉匀停的身体,如今病骨支离,连皮肤都已失去光泽,心里难过,擦拭的动作越发轻柔。

擦好后,给他盖上新夹被,蕊王自己也随意洗了洗,上榻搂住他。区小凉几乎睡着,被他抱在怀里揉搓胸腹帮助消化刚吃的食物,困得星眼迷离。

两人一抱一躺,亲密和稭地靠在一起,似乎都不觉得囚禁与被囚禁者的关系不应该这么亲昵。而是一付想当然的模样,似乎他们之间从未产生过裂痕,关系一直就这么好。

“冰衣,你恨我吗?”蕊王一边揉搓,一边含情脉脉地轻吻他的耳后,悄声问。

“……嗯?”

区小凉舒服得差不多已经在迈向梦乡,朦胧中听到他的问话,不甘愿地又走回来。只是大脑有些迟钝,他想了半天才回答:“不恨。”

蕊王笑着向下吻他的脖颈,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呢,冰衣?囚禁、欺瞒、别爱、强权,这些都是你最痛恨的,为什么会不恨?”

“……”区小凉的大脑一片空白,脑细胞在刚才最后动了一下后,集体睡着了。

他费力地又想了想,答:“我对你又没抱更大的希望,为什么会恨?”

“你是说,你不爱我,也不希望得到我的爱,所以不恨?”蕊王停止亲吻,桃花眼内微有怒气。

“差不多吧。爱恨是很强烈的情感。现在,我只是一具行尸,怎么会有这种人类感受?”

区小凉被他盯得清醒了些,离开他的怀抱,躺回枕上。他睁开眼睛,琥珀眼蒙了层水膜:“爱情不是囚禁能得来的。”

“可是,我对你这么好,你一点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吗?”蕊王锐利地盯紧他,手渐渐握成拳。

“一往情深,也未必会有回应。何况是不情不愿的好,更得不到心甘情愿的爱。”

“不情不愿?你还是不相信我是真心的?”

“哦?你有付出过真心吗?那何以在得知我不爱你时,让我对你的好感恩?你对我的好,又是策略吧?想用来交换你要的东西?可惜,在我眼里,物物交换太原始,也太不经济,你还是不要玩了。”

区小凉的话,对蕊王的交易理论进行了无情的嘲讽,尖刻得像一支支利箭,直直地射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蕊王再也难以忍受,他猛地按住区小凉,抡起拳头就打了下去。

区小凉睡意全消,眼睛亮晶晶地回视他暴怒的眼睛,像对方的一样锐利。

这样才对,区小凉毫无惧意地冷笑。囚禁就要有囚禁的样子,这样矛盾重重的四不像,只会让他好笑!

蕊王扬起的拳头擦着他的耳际砸在了榻上,沉闷地振动,还有骨节的轻响,令区小凉的身体都跳了跳。蕊王的脸青得可怕,死死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