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梅香香自何处来下
“嗯!都办好了!烧制的时候就我一个在场,烧坏的也全让伙计砸碎埋掉了,不会伤到什么人。”见是这事儿,浅香大松口气,得意地回答。
“好,那就好。小浅浅,你要知道,咱们现在做的事呢,全□□可没别人会。也就是说,现在你呀,可是□□烧制玻璃的第一人哦!这可是个绝活儿,将来就是你发家的本钱,你千万要注意保密。不然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人听!”区小凉“好心”地替他着想,毫不脸红地误导他。
玻璃唉, 二十世纪初才由美国开始工业化和规模化生产,由此才被全世界人民普遍应用,怎么可以提前几百年出现在这异世的□□?金律第一条,他不想违背,可是不违背,他的理想怎么实现?只有严格控制烧制方法的流传,才能弥补漏洞。
“□□第一人?!”浅香圆眼睛里燃起小火苗,挺胸昂首,“那是!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将来等我有了儿子,只传给他!再让他传给我孙子、我孙子的孙子,这样□□第一人这个称号就永远是我家的了!”
区小凉尴尬地讪笑。这样也可以吗?大概可以吧。这种口传心授的技艺,最后总会失传,所不同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也算是没有太大地影响历史了。
浅香发完宏愿,想起什么,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区小凉:“少爷,你再看看这个,很怪,可是很好玩。”
区小凉打开小包,见里面是几片大小不一的玻璃,烧得厚薄不匀,奇形怪状的。
“少爷,你看,用这块看东西,东西会变大!这块会变小!还有这块,哈!少爷的脸成马脸了!呃?你说好玩不?”浅香兴高采烈地讲给他听,止不住地手舞足蹈。
马脸?区小凉被他的比喻噎了一下,看他兴奋的模样又不好表示抗议,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好玩,当真好玩得很!放这儿我再研究一下。你出去这么多天,肚子里一定没什么油水了,快去洗洗,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那几块透镜有大用处,浅香竟然误打误撞烧了出来,真是锦上添花啊。
浅香一听有好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跳起身把那本已经被他揉搓得不成样子的小册子还给区小凉,一溜烟向暗香他们报告好消息去了。
看着那本缺页掉角烧得大洞小洞的破书,区小凉额头暴起几根青筋,严重怀疑浅香如此作为的用心。
袖了书,他慢慢踱到厨房,找见大厨老王,吩咐他准备几个好菜,再备个火锅。老王不解何为火锅。区小凉只得不厌其烦地给他解释,双手胡乱地比划。一不小心,那本小册子从袖中掉出,可可地落进火膛里。薄脆的纸张遇火即燃,一眨眼烧了个精光。
区小凉惊呼,撸袖子找家伙做势欲救,实则是把老王给挡在后面不给他机会上前。
老王扑救不得,眼睁睁地看书烧完,心里不安,连声道歉,称自己失职没有将灶眼封好。
区小凉见书只剩下灰烬,大度地表示不怪他,是自己失误,然后甩手回屋,心情愉悦之至。毁尸灭迹,一劳永逸,这招瞒天过海的招数,用得也算天衣无缝了吧?
老王抱歉之余,提起精神使出浑身解数,认真整治了满满一桌生熟菜和涮锅。天还没黑,亲自率人送到区小凉房中,还连说如有不足,下次定当改进。
区小凉脸不红心仍跳地夸赞了他两句,乐得老王早忘了白天的插曲。
老王一走,区小凉马上招呼四香上桌开动。他的房间里原有两个火盆并不冷,如今再加一个,人又比平时多更聚热,吃的还是火锅。所以开吃不久,就都热得穿不住外面的厚棉袍,纷纷脱的只剩薄棉袄棉裤。一个个伸胳膊挽袖子,满脸生红,热汗直冒,连呼过瘾。
区小凉喜欢吃辣,早想弄个火锅来吃,只为等销毁杜传的小册子这才忍耐到现在。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胃口格外地好。席上他谈笑风生,一个劲儿地劝他们动筷子。
那四香根本不用他劝,捞菜的速度比他只快不慢,还犹有余暇地称赞这个涮菜的办法好,可口又应节气,以后要多弄几回。
浅香吃下一筷子牛肉,抬头见区小凉被辣得直卷舌头吹气,一张脸唇红齿白如画中人,不由笑着说:“少爷这一病,连怕辣的毛病都改了,现在和我们混在一起吃得香。”
区小凉差点咬到舌头,他故作不在意地挟筷子白菜:“我以前不吃辣吗?”
冷香吞下只鱼丸,接口:“可不!一吃脸上就长痘子,大夫说是内热,这些东西都是发物,吃不得。少爷只好忌口,痘子真不大长,只是还有。”
“那就奇怪了,我已经吃了几次辣,怎么一个痘子都没长?”区小凉诧异地问,用手摸自己的脸。
四香见他那让人看了舒服至极的小脸上,果然一点瑕疵也无。皮肤白里透着粉红,纹理细腻得像最洁净的牛油,溜光水滑。
暗香看了半天,含笑说:“少爷从前,怕也不是内热,恐是被脂粉气熏的。如今在家养着,不沾那些,想是好了也未可知。”语气中竟似有调侃之意,那几香忍俊不禁全笑了,浅香笑得最响。
区小凉只有跟着讪笑,他怎么能不了解暗香的心思?他也觉得小鬼之前实在是太胡闹。现在小鬼已逝,余毒尚未清除,他要加倍努力了!
只是小鬼不吃辣这事,倒有些麻烦。一个人的口味也许会因为失忆而改变,毕竟口味的形成有诸多后天因素在里面。但是,出痘子这种体质,却是不会因为失忆而改变的。为什么他占了这个身体后,竟连原本的特点都变了?这倒是奇怪了。
回想在他“苏醒”的第二天,将军夫人曾送来一桌子菜,说是让他补补,也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