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苦涩的爱甜蜜的爱下

“丁九只能这样靠吃药,自行疗伤吗?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区小凉开门见山地问。

“百先生是这样说的。我刚才探了丁九的脉,他的内息极乱,调整很需要时日。这期间有些凶险,你可别大意。”沈笑君担心地说。

区小凉听他话里意思,似乎颇不放心自己。他懒得争辩,扭头问黄龙子:“师父,可不可以由谁把他内力吸出,再重新按要求导入;或是将真气输入他体内帮助他调整?这样会不会比他一个人调整要保险也快得多?”

黄龙子听了,揪须皱眉:“按道理是可行。不过,这人内力应与他是一脉,还要比他高才行。”

说完抬头,见俩人都眼冒金光看着自己,老先生不由一愣随即失笑。他不是正合适吗?丁九恢复记忆后,嫌旧日武功太阴损,改学他的玄门正宗武艺。现在他们的内力同承一脉,他正帮得上忙。

见老先生慨然应允,区小凉大喜,难得正色地给黄龙子行了大礼,又央沈笑君护法。沈笑君自然答应。

因花半羽一闹,装船进度受到影响,第二早上船才启航。

看到尾随其后的皇家御林军的两艘大船,众人面色有些凝重,却都装作若无其事。掌船的掌船,疗伤的疗伤,治病的治病,谁也没有多提一个字,只当那两艘旌旗招展的大船是空气。

疗伤之余,区小凉和丁九终于剖开心扉,将自己所有过往都说给了对方。乍听区小凉是穿越人,丁九很是愣了阵儿。虽然早知他不是原先那人,但对这种经历仍是感到匪夷所思。

俩人常于秋阳温暖的午后,躺在床上谈谈讲讲,有时看看窗外蓝天白云,再偶尔亲昵一阵,心境都格外平和。

不管将来如何,他们现在是相知相爱的,这点对他们来说是无比宝贵的。

见俩人这般模样,沈笑君等都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们经此一事,感情更加稳固;忧的则是那一月之限。有时看着船后面那片旌旗,不由得都暗骂那人阴魂不散,捧打鸳鸯。

于是,船且行,伤且治,等到了锁琴,丁九的伤已好大半。

金锁锁久等他们不归心中实在忐忑,没想到他们一朝回来竟带来这么个大喜的结果。高兴得她顾不上给他们摆接风宴,冒着流产的危险一脚把区小凉踢进工作室,命令他完不成约定不许出门。

区小凉担心丁九的伤,又操心他没有可心人照顾,心思浮动,灵感打盹,闷了半天也没有进展,心情愈发焦躁。

丁九同样不放心他,透过门缝见他披发乱转、眉头深锁,心里担忧更甚。

他慢慢回房,出了会神想起什么,提笔写了几个字顺门缝塞进去,又不轻不重地在门上敲了一下。

区小凉听见动静回头发现纸条,走过去拾起展开一看,不禁心花怒放。

趴门缝见丁九已经走了,他只得捧着纸条大力亲了一下,再小心收进怀里藏好。

坐在软垫上,他宁神归一,潜心思索香水的制法,再不为外物所影响。

静坐至夜深人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区小凉睁眼含笑、无悲无喜,似已大彻大悟。

片刻后,区小凉把香水丢进开门的沈笑君怀里,无视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狼狈相,说:“喏,就它了,你想办法送去。我去找小九了!”

说完,他就吹着口哨走了,脚步似要飘起来。

沈笑君抬头看看天上,月上柳梢如冰玉;再低头瞅瞅手里小瓶,尚余残温清且浅。

他不禁发怔,原来是真的,不是他在做梦。刚才那个笑得很不纯洁的家伙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任务!听说丁九曾给他递过纸条,难道和这个有关?那小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让他动力无限、灵感四射?

卧室里仍亮着灯,丁九鼻息轻细、呼吸低微,似已睡熟。

区小凉知他是给自己留的亮,心里一暖,坐在床头俯身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本该睡熟的人,却在此刻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地注视他:“成了?”

“嗯?成了。”区小凉有些吃惊,却很高兴丁九没睡一直在等他。

他抱住丁九,蹭他的脸,急不可奈地问:“是真的吗,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