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爱与不爱的理由下

“不!我也早说过,我不爱你,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何况我已经有了爱人,我们还成了亲,就更没有理由跟你走。”他面无表情地一口回绝。

花半羽失笑,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爱人?他?冰衣,你难道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一直都是我放在你身边的暗子?丁为地支一脉,九为序,从名字就能知道他的所属。不过是个苦肉计,冰衣这么聪明的人竟没猜到吗?这样一个人,可值得你去爱?”他瞟一眼丁九,讥讽地说。

丁九闻言脸色大变,他怒视花半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充满恐惧和愤怒。“他说谎!”一口鲜血猛然从丁九口中喷出,他怒喝向前冲去。

那两名大汉变生不测,一愣后快速伸指在丁九身上重重地点了几下,然后忐忑不安地低下头,似是对丁九能说话走动这个事实极为恐慌。

丁九身体晃了晃,再也无法向前。他软软坐倒,嘴角的鲜血仍在不停在流出来,不一会前襟衣裳就被染满了。他却一无所觉,双眼死死盯住区小凉,目光中是疯狂的乞求。

区小凉见状只觉心一疼,一股腥甜就直冲进嘴里。

“你骗人!小九才不会作假,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要不是百先生他早死了,还怎么当奸细?你的人把他怎么了?快放开他!”他强咽下去那口血气,满脸惊讶和愤然。

“要做戏自然要做像。凡我的人,左臂都有一莲花烙印。你可觉奇怪过?”花半羽轻咳一声。

一名汉子伸手一撕,丁九左衣袖立绽,露出他胳膊上半个小孩子手掌大小的莲花印。

区小凉嘴里的血再也含不住涌出双唇,鲜红的血滴落在甲板上,触目惊心。

他望向丁九,满目不信和伤心:“你,你真是他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从今后,你我恩断情绝两不相干,你走吧!”

丁九目眦尽裂,两只眼球已是血红。他将身体奋力一挣,再次吐出了一大口血后,直挺挺地倒在甲板上,生死不明。

“冰衣,不要再为这种人难过了。和我回宫,让我们重新开始。”见区小凉伤心呕血,花半羽终于变色,急步过去欲扶他。

区小凉躲开他的手,快速退到船舷冷声说:“别碰我!我的难过又是谁造成的?上次我没死成,让丁九抢了先。现在我再跳一次,你猜我会不会成功?”

他按住船舷,作势欲跳。海船巨大,从船头到海面落差有近百米,他不会武功,跳下去不摔死也会因为过大的冲击力而晕厥溺毙。

“且慢!冰衣,你别动,我不过去。”花半羽止步后退,桃花眼内满是担忧,似已被他举动惊吓到了。

那两名大汉丢下满身血迹的丁九,纵身护在花半羽左右伺机劫人。怎奈区小凉身体已经有一半伸在船外,摇摇晃晃地只需再一侧就掉下去,俩人自忖不能一击即中,此人又是皇上意中人,更加不敢造次,只好和花半羽一起严密注意他的动向。

一道灰色人影从船的另一侧掠过丁九,眨眼功夫俩人就一同消失了。

区小凉看得亲切却没有什么反应。另三人背对丁九似无所觉,仍是和他对峙。

沉默半晌,花半羽举扇轻摇,微叹:“冰衣,你我的情义你都忘了吗?”金玉之音带着萧索和忧伤,配上他花柔玉净的脸,听得人心头直颤。

区小凉丝毫没有被触动,他干脆地一甩头,长发飞散:“从你下令放箭那刻起,就忘得一干二净。”

见他如此决绝,花半羽的眼神暗下去,执扇在手踌躇着解释:“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冰衣,你那时非要离开我,我乱了阵脚才会犯下大错。这几年,我无时不在懊悔当时的决定。以后必不至再犯,冰衣,你能原谅我吗?”

懊悔,所以才继续逼他就范?区小凉咬紧牙关,压下欲呕的感觉。

见区小凉不回答,只拿眼睛瞪他,花半羽情知他心思,不知怎的心里竟是一酸。

他定定神,柔声说:“想想你我在一起的日子,有多惬意。冰衣,咱们天生就是一对,为什么要为了这些陈年旧事和误解分离呢?”

“你既知我和丁九关系,自然也知道我的身体被他碰过了。这样的我你还想要吗,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区小凉冷然问,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嘲讽。

“你在跟我之前就已非完璧,我可曾嫌弃过你?”花半羽反问,似觉他的问话纯属多余。

区小凉只觉热血直冲脑门,头脑发晕几乎坠下海去。他盯了花半羽一眼,忽然大笑:

“对啊,你不提我都忘了,我本是早在青楼就被人买了的!只不过,我真的很奇怪,买我的人不正是你吗?当初你干嘛那么大费周章,还缺情少趣之极?怎么说,那也算是咱们的**,你竟让我睡过去了,那和**有什么区别?还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