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从纨绔到农民的历程上
劝丁九去上学,着实让区小凉费了些心力。
起初,丁九一听要他每天都离开区小凉去上学,呆愣后就是大哭,伤心地说区小凉不要他了。区小凉连忙哄他,却怎么也哄不好,最后只得以吻驳斥他漫无边际的假想。
接着区小凉就是利诱,说只要丁九上学去并且表现好,就可以在没人瞧见时随时亲他。
丁九遂喜,一口答应去学堂上学。
等到开学那天,丁九登上去锁琴的游轮,回头看见区小凉站在岸上没有登船,马上又不干了,哭着喊着要下船。区小凉没奈何,只得忙忙上船哄了一路,丁九才勉强和沈笑君到学堂去了。
从此,区小凉天天送丁九到望归码头,看他走远才拔锚返航。放学时,则由沈笑君去学堂接他。
丁九是上船就盼船快到,下船就急着向候在快活湾的区小凉邀功索吻,学习的劲儿头很足。
关于农民的话题说完不久,沈笑君就心事重重地找区小凉谈了次话。
当时区小凉刚从暖房回家,两脚湿泥地先在阶下天然草垫上蹭了蹭,才和学休的丁九进门沐浴。
俩人洗到一半,沈笑君敲门,区小凉随意地请他一起洗。沈笑君白天教习弟子武艺,出了一身汗,略踌躇就答应了。
三个大男人泡在区小凉的浴池中,仍是绰绰有余。
沈笑君见区小凉这些天勤于耕耘,线条流畅的肌肉结实许多,肩膀似乎都变宽了,只是皮肤仍旧色白柔滑。他边看边感慨,说六年多了,当年那个十七岁的瘦弱少年也长成青年了。
区小凉听他碎碎念,不由好笑,擦干手倒了杯茶,推到他手边:“你怎么突然老气横秋的?锁锁给你气生了,还是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金锁锁成亲一月就有了身孕,经百草农诊断,还是双胞胎。沈笑君惊喜之余,又有些担忧,天天为金锁锁的肚子大惊小怪,早已成为众人的笑谈。
不过,天朝双胞胎的几率很低,医疗条件又差,生产时经常出现危险。沈笑君的紧张倒也并非空穴来风。
“没有的事,你别瞎猜!我今天来,是为了你们的事。”沈笑君连忙否认,阳光的脸上微窘。
“哦,我们有什么事?小九,你有事吗?”
区小凉正在给丁九用洗发水洗头,闻听沈笑君的话奇怪地反问,再看一眼丁九。
丁九怕迷了眼睛,紧闭双目,顶着白花花的一头泡沫摇头。
沈笑君感觉有些难以为继,喝口茶定定神,才问:“你和丁九,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事?”
区小凉舀水给丁九冲头,漫不经心地回答:“将来?将来会有什么,还不是和现在一样。由我看着他,他不会受到伤害的。”
冲好头,丁九睁开眼睛,快乐地冲区小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衣衣。”
“乖,一边搓泥去。”区小凉习惯性地摸摸他的脸,指挥他说。
丁九顺从地转到池角,用布巾搓胳膊,不时望区小凉一眼,以确定他仍在。
沈笑君默默地看他们亲密和谐的举动,内心更觉惋惜。他叹口气问:“你们现在这样虽然很好,可是将来呢?将来你们都老了,不能再照顾对方了,那时怎么办呢?”
区小凉靠在池沿,仰头想了想:“雇人呗,这算什么大事儿?”
沈笑君见他不以为然,有些挫败地抿了下嘴,索性直接说明来意:“我和锁锁商量过了,那两个孩子出生后会有一个姓你的姓,过继给你们,为你们养老送终。”
区小凉愣了愣,琥珀眼里显出茫然。
然后他扭头望了一眼正认真搓垢的丁九,掏掏耳朵不解地反问:“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小孩的吗?锁锁又有钱,干嘛把自己亲生的孩子送人?”
而且,姓他的姓?姓哪个呢?“区”还是“祝”?区小凉把这句话闷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