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绶衔
“阿弥陀佛。”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黄土岭村的老者们一边双手合什,一面念着佛号。
“求菩萨保佑定远王殿下一家长命百岁。”
“福寿安康!”
居住在山野中的老人们可不懂什么圣贤书,也不信读书人口中的大道理,只知道定远王殿下对百姓是真好!
“殿下说什么,照着做就是了。”
“准错不了!”
当时间又过了几天。
坐落在太行山下的一个个村落中,开始变得井井有条。
十几万民兵过上了规律的军旅生活。
每天上午干农活。
练拼刺。
打靶。
下午还要跟着“小先生”们学习文化。
日日如此。
随着时间长了,当民兵们养成了习惯之后,倒是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充实的生活,还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随之而来的是民兵连的战斗力节节提升。
就连地痞,无赖,懒汉......
这种各地村镇里的“特产”也绝迹了。
又是一个傍晚来临。
日近黄昏。
等到一天的训练,读书任务都已经结束了,张大魁站起身又看了看时辰,然后大剌剌的挥了挥手。
“解散!”
话音落。
瞧着三五成群的民兵,从村公所门前的空地上离开。
张大魁便背着火枪提着刀,独自一人走进了公所大院,来到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处,新修建的一排青壮瓦房门前。
看了看门前挂着的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三个端端正正的大字。
“卫生所。”
说起来这卫生所,又是一件新鲜事儿。
这也是定远王行辕亲自下的命令。
在各地村,镇一级的公所里新成立的一个小衙门,专门为定远军治理下的各村,各镇提供简单的医疗服务。
清一色的青砖瓦房里面有药材。
也有郎中。
药材是通过海路,从辽南运来的好药!
还不花钱。
而在这些村镇一级卫生所坐诊的郎中们,大部分都是从当地挑选的年轻女子,在燕都大学里接受过短期的医科培训。
这些年轻的女子,被乡亲们亲切的称之为“土郎中”。
随着大量经过培训后的“土郎中”,走进了乡间地头,至少让风寒,外伤,大规模的传染病不再是乡下人的鬼门关。
其中最紧要的一类人,自然是专门负责接生的“稳婆”,所接受的训练是最专业,也是最为严格的!
总而言之。
在如今的定远军地盘上。
但凡百姓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以在这些卫生所里免费开药。
再比如说谁家的新媳妇要生孩子了,也可以送到卫生所来,再也不必为了过这道鬼门关而发愁了。
这可是一大善政!
让各地百姓的民心,得到了极大的稳定。
说话时。
背着火枪的张大魁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来到了一间“病房”前。
整了整衣衫。
便发出了一声低喝。
“报告!”
从门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进。”
“吱”的一声轻响,张大魁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立刻便瞧见了跟自己十分相熟的那位正规军排长。
二人四目相对。
正在读书的排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大魁,你来啦?”
张大魁“嘿嘿”一笑,赶忙应了一声:“嗯呢。”
“长官好!”
“来看看你。”
话说完。
张大魁大剌剌的走到了病床边上,瞧着脸色略有些苍白的排长。
心中嘘唏了起来。
就在几天前的那场激战中。
仗都已经打完了。
张大魁才发现这位排长在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却咬着牙一直都在坚持作战,直到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长官。”
“你可是昏厥了整整三天三夜啊!”
偷偷擦了把汗,张大魁向着排长伸出了大拇指:“这么重的伤也可能挺得住,长官可真是条汉子......”
“我张大魁服了!”
瞧着张大魁脸上真心实意的钦佩。
排长微微一笑。
也不多言。
心中作为一路从北疆走过来的5年老兵,自己什么样的尸山血海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浪罢了。
二人攀谈了几句,闲话了几句家常。
便有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年轻女医官,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张大魁忙站起身。
站在一旁。
瞧着女医官给排长换上了治疗外伤的草药,又用纱布包裹好了,然后快步从病房中走了出去。
董三刀才又凑近了一些,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军服,却忽然压低声音道:“长官,我听公所的小先生说。”
“燕都那边的第一军已经开始授衔了。”
“是真的么?”
授衔这么新鲜的名词,从张大魁口中说了出来。
总是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排长又笑了笑,应了一声:“嗯,有这事儿。”
一听这话。
张大魁立刻便来了兴致,赶忙打探了起来:“以长官的资历和战功,估摸着能授个多大的官衔?”
“这不得给长官一个千户做一做么?”
在张大魁的观念中,千户大人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大官!
闻言。
排长却向着他露出了洒脱的笑容:“军衔可不是官阶。”
想了想。
排长向着张大魁解释了起来:“军衔便是朝廷给予军人的一种荣誉,以军官的职务、资历、战功,才能作为评定标准。”
“军衔不同,俸禄不同。”
“同时也是战场需要。”
在排长的解释下。
张大鹏似懂非懂,却又关切的问道:“明白了,长官能授个什么军衔?”
排长笑着说道:“这事儿呀。”
“还是得听上官的。”
二人正说着呢。
外面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军服的正规军士兵提着两样东西走了进来,兴高采烈道:“排长,排长,咱们的授衔委任状,还有新式军服都发下来了!”
在张大魁伸长了脖子,满含着期待的注视下,士兵将一张散发着墨香的委任状,兴冲冲的递了过来。
却只见。
委任状上写着一行端正的楷书。
“兹授予......中尉军衔!”
接着。
士兵又将手中提着的一件新式军礼服,还有一副简章,一副领章以及相应的证件搁在了病床上。
那鲜红的简章上,一条横杠,两枚纯铜扣子在窗外透进来的落日余晖照耀下,散发着美丽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