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敢提离婚,我就敢答应

  J江挽晴合上医书,往客厅扫了一眼。

  人都散了。

  田美芬下楼送客去了,田珍珍也不见人影,似乎在上厕所。

  难怪在人前有学识、有素养、受所有人欢迎的女大学生,会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上来就一阵赤裸裸的阴阳怪气。

  没有第三个人在场,装都懒得装了。

  陆雪纯把玩着交谊舞会的照片,照片正面朝上,生怕江挽晴看不清,语气也是挑衅的,“老师几天没回家了,有五天了吧?”

  “我出的车祸,其实是单车擦伤,没什么大碍,可老师就是不放心,这些天非要陪在我身边照顾我。”

  “参加舞会也要带上我,连跟师母的新婚之夜都没顾上。”

  还是熟悉的招数。

  炫耀徐骞林对自己的宠爱,好看江挽晴嫉妒、难过、伤心的表情。

  在江挽晴对徐骞林还有情分时,这一招屡试不爽。

  但从江挽晴决定写下离婚申请那一刻起,这种拙劣手段,再也激不起她任何情绪。

  江挽晴不温不火,做着自己的事,把蜂窝煤炉的风口关了,起身,拿了防烫的旧布,把药罐端到一旁。

  对陆雪纯的挑衅,她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咸不淡道:“陆同学不用拐弯抹角,没有别人在场,你有话直说就是。”

  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无视了,陆雪纯眯起眼,“我要加入老师的项目组,老师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你反对无效。婚礼接亲那天,老师再次选择了我,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跟他跳交谊舞的,也是我。”

  “所以?”

  “江挽晴,你非要自找难堪,让我把话挑明吗?”

  死乞白赖黏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就这么离不开男人?

  身为来自后世的新时代女性,陆雪纯无法理解江挽晴的恋爱脑,她毫不客气道:“江挽晴,我是真心为你好,包办婚姻本来就是封建旧社会的东西。”

  “现在是新时代,妇女解放都多少年了,你心里的封建裹脚布还没解开,非要死守着一桩既没有性也没有爱的婚姻,不觉得悲哀吗?”

  “自尊自爱一点,放过自己,也放过老师吧。”

  江挽晴终于抬眸看她,似乎满眼不可思议。

  她知道,学校是接触新世界的地方,新知识、新观念、新潮流,每天都不一样,所以,对陆雪纯跟徐骞林的很多逾越行为,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彼此观念不同。

  没想到,换来的不是彼此尊重,而是对方的蹬鼻子上脸,跑来讽刺她不自尊不自爱。

  太好笑了!

  “最不自尊自爱的人,哪来的脸指责别人?”

  “我跟徐骞林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得名正言顺,纵使你污名化它是包办婚姻,也无法让你觊觎有妇之夫的行为变得名正言顺。”

  “你比我清楚,你对徐骞林的心思见不得光,只能一次又一次,用炫耀他偏爱你的方式,来证明他更爱你。”

  “但他若真爱你,为什么不给你名分?”

  “是因为给你名分,既要背负抛弃发妻骂名,又要承担被学校处分,科研教授职位受损的风险,代价实在太大吗?”